春漫凯里叙宗情

2019-05-16 08:25:36 chinagu

    2019年4月10日,江南顾氏宗亲联谊会常务副会长顾斌,副会长顾建明、顾忠轩、顾培明一行4人,在结束了毕节宗祠落成庆典后,应凯里顾氏族谱编修委员会(相当于宗亲会)之邀去造访,于当日下午2点多到达凯里汽车站,光银宗亲受明先委托早早在等候了,我们在下榻的中瑞天禧酒店门口,见到了左手提香蕉苹果,右手提香蕉苹果的明先大哥。他问我们还有3位怎么没有来?我说副会长忠伟夫妇和我老婆因为有事,于是日乘飞机回家了。
    凯里市,简称“凯”,别名苗岭明珠,其城市规模仅次于贵阳和遵义。全市总人口约54万人,少数民族人口36万人,占全市总人口的75.36%,其中苗族人口28万人,汉族反而成了少数民族。凯里地处清水江上游,云贵高原东侧,夏无酷暑,冬少严寒,明清时期曾有“小凉州”之美称。它先后荣获中国优秀旅游城市、全国十佳生态文明城市、国家卫生城市等荣誉称号。
在闲聊时,我说准备去凯里高铁站退我老婆的火车票,明先大哥说那我送你去,我正犹豫间,他已经在发动汽车了。明先大哥身材颀长,鼻若悬胆,比我长一岁,属龙。他早年当过铁道兵,转业后在黔东南地区多个政府部门任职,曾担任凯里市副市长,现任顾氏族谱编修委员会执行主任。在去高铁站的路上,大哥说凯里宗亲知道自己的祖籍在江南,所以偶遇从那边过来的顾姓人,无论是做生意抑或旅游我们都视作老家来人,除热情接待外,还帮助解决困难。比如前年有一位顾姓台州女孩与其先生小侯来凯里做酒业生意,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认识了,并经常联系。今年春节前小侯回浙江老家办事,不料小顾半夜2点突然早产,小侯情急之中给我打电话,我与女儿立即赶到凯里人民医院,又打电话给州妇幼保健院顾强业院长,让他马上联系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妇产科第一时间采取紧急措施,使小顾平安产下一个男婴。事后,小顾夫妇感慨地说:“在凯里遇到顾家人真好!”。
    晚宴时,宾主介绍毕,明先大哥的开场白居然拿我说事,他说读我的散文体回忆录《店前桥纪事》后,有三点感慨,一是感觉书中对事的记录真实可信,对人的评价胆子够大;二是感觉建明是个实在实诚的人,和我一样在官场不行;三是因为写的是我同时代的事情,倍感亲切,感同身受。所以,那年去无锡开会时,我特意送建明玉屏箫笛,寓意知音。
    想当年我受赠玉屏箫笛后不敢在会上声张,暂交立新宗亲保管,谁料他爱不释手,恨不能夺爱。此箫笛由贵州民间工艺大师刘文忠的传人刘泽松先生制作,属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刘昆山箫笛社第四代传人刘泽松曾以箫笛演奏民谣《茉莉花》,一缕仿佛来自远古的醇厚箫声震惊四座。我有个愿望,就是请会吹此乐器的宗亲一展技艺,以表达我对明先大哥知遇之恩的谢意!
    贵州黔东南顾氏入黔以来,聚族集据于黔东南凯里、麻江、台江、丹寨等县市,那里的顾、王、唐、杨等姓氏都是顾成后裔。在总人口63万人的凯里市,顾氏就有3万人之多,其中汉族8000人,苗族2.2万人。在600多年历史发展长河中,他们团结奋进、自强不息,为当地经济社会的发展、民族团结写下了浓墨重彩的篇章。凯里人以与顾氏结亲联姻为荣,由此可见顾氏在凯里的社会地位。凯里顾氏出了1名部级干部,10余名厅级干部,百余名处级干部,没有1人因为贪腐入狱,要知道凯里官场可是“重灾区”。我愿凯里顾氏为官者保持优良传统,个个清廉似清水江,正直如香炉山!使我们望尘莫及的是凯里顾氏还设立了奖学基金,每年由企业家奖励考取本科以上的优秀顾家学子,先平、贵先等都是积极出资者。我感慨凯里顾氏:
    从政者担当社会责任,两袖清风;经商者奉献氏族爱心,一掷千金。
    翌日上午,我们在明先大哥陪同下,去小高山拜谒黔东南顾氏入黔五世祖顾良相墓。良相公系明夏国公顾成六世孙,香炉山千户指挥顾旻公之长子、承袭父职,原配王氏(封淑人),生三子:长驹、次骐、三骥。良相公因私动官军攻打蒙司造成伤亡,怕朝廷追责而让儿子谎报阵亡,朝廷追赠广威将军。良相公则隐居党福苗寨,取苗名帮丢,娶苗族文氏,生子四,长雄邦传凯棠支、次松邦传开怀支、三优邦传丹寨支、幼俊邦传排羊支。良相公与苗族情同手足,施之于仁,以义定居苗乡,创一方基业繁衍生息,开顾氏汉苗血缘融合之先河,造就民族团结之经典五百余载。尔后,我们去香炉山,香炉山位于贵州凯里市西北15公里处,海拔120O余米,是苗岭有名的山峰。香炉山四面石崖绝壁,形如香炉,故名香炉山。山方圆15公里,众峰环列,若剑戟刺天,仅一线小道盘旋而上,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明代汪良先生有《登香炉山》诗:
    “炉山之高高入云,嶙峋壁立无支分。雄关未能容双马,杀气曾教走万军。”
    历代起义军都以此为根据地,山上有古代营盘,以及寺庙和南天门遗址。农历六月十九是爬山节,相传天上的仙女阿别与人间的后生阿补曾在香炉山上幽会,后来,人们为了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好伴侣,每年六月十九都爬到半坡或山顶唱歌、跳舞,形成了以男女青年“游方”为主要内容的香炉山爬山节。盛装打扮的青年男女,或用芦笙伴奏,翩翩起舞,或席地相向,吟咏传说故事,歌唱友谊和爱情。值得一提的是凯里顾氏至今不通婚,这个潜规则我们感到不可思议。爬山节那天,成年人则多往山顶观光及祈神,使静寂的青山成为欢腾的闹市,歌舞的海洋,香炉山已成为苗族人民缅怀民族英雄和憧憬幸福生活的名山。
    我们坐明先大哥的汽车行驶到半山坡,那里有一座破旧的牌坊,牌坊右侧立有香炉山属州文物保护单位的文保碑,左侧有块碑文斑驳的功德碑,经仔细分辨略知大意,是同治年间官兵收复香炉山后,当地百姓捐资名录,立碑时间是光绪四年(1878)。牌坊对面有个卖杂物的小摊位,守摊的是一位老者,经询问知他也姓顾,当地土著,明先大哥得知他是怀字辈,比自己长两辈时,很尊敬地称他为祖公,孝敬他200元钱,又顺便买了些香烛带上山。登山时,我虽然比大哥小一岁,但体力明显不逮,才爬了三五十级台阶就膝盖酸痛气喘吁吁,心快要蹦出来了。大哥虽然年近七旬,依然行如风坐如钟,背着双手在不远处等我。突然,我听到嘹亮的军号声,循声走目,原来是大哥的手机来电铃声,只见他右手握手机于耳,左手执柳枝于地,嗬,俨然是挺立的军人!不,是挺拔的青松!
    我终于看到了在浓雾中缥缈的屋宇,总算到山顶了,地上随处可见古建筑构件,明先大哥指着一处恢弘的建筑物说,那就是顾成祠堂。5开间2造的祠堂已盖好屋面,喔!粗大的厅柱一个人抱不过来,据说原木都是从缅甸进口的。这里原是顾家祠堂旧址,当凯里政府决定投资20亿元开发香炉山景区时,凯里顾氏运用智慧向政府提出在顾家祠堂原址建造顾成祠堂。顾成是江都(今江苏扬州)人,早年投奔明太祖,为帐前亲兵,执掌伞盖,累功至坚城卫指挥佥事,后随平四川,调防贵州,征讨云南,升迁为贵州都指挥同知。他镇守贵州十余年,佩征南将军印,讨平叛乱数百起。靖难之役时,顾成担任左军都督,讨伐燕军,兵败被俘,关押期间建文帝以为他已经投降,将他的4个儿子杀死,另外几个儿子因为跟随顾成而幸免于难。顾成无奈投降朱棣,但他不愿带兵与明军交战,朱棣让他镇守北平。成祖即位后,封镇远侯,赐铁券,还镇贵州,平定土司纷争,促成贵州建省,病故后追封夏国公。顾成是贵州建省功臣,为他立祠名正言顺。建造祠堂的方案根据顾氏提议三易其稿,预算总投资1000万元。顾成祠堂丰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可以为香炉山旅游开发奠定更为丰富的文化内涵,名山名祠,珠联璧合,当会吸引更多的旅游者前来观光。我们在祠堂焚香燃烛毕,留影时才发现祠场前居然是悬崖峭壁。明先大哥说这里才刚刚半山腰,我们举头仰望,雾绕苍山古松,间闻天籁之音,山顶似神龙兮不可见。
    中饭本来安排在农家乐,品尝当地风味特色菜,因为得知北京典章、庆林宗亲夫妇要来,所以我们到他们下榻附近的酒店用膳。席间,我们领略了苗家姑娘的“高山流水”酒,据说这是苗族对客人的最高礼遇。这酒是当地自酿的米酒,对于酒量大的人来说是小菜一碟,而我却感到怕怕的,还算好,姑娘们没有恶作剧,仅礼到而已。其实,凯里的礼仪处处可见,在大街,在宾馆,在环卫工人口中,在司机礼让斑马线……作为来自文明城市的我,真的感到汗颜。
    下午,我们无锡一行在明先大哥和光银宗亲陪同下去下司古镇。(作者 顾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