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一下中华民族的衍变史

2019-04-20 12:50:40

中华民族,是自古以来融合了许许多多不同的民族所构成的一个庞大的民族。虽然不是一个单纯的民族,但是以一个核心民族为中心,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地融合和同化别的民族,形成一种“单元性的多元化民族”。这个中心民族,在先秦上古时代,称为华族或夏族。而“华”,系指居于华山,、以玫瑰花(华)作图腾的“华族”的祖先轩辕黄帝;“夏”系指居于长江中下游,“夏族”的祖先夏后氏。秦汉以后则称为汉族。华夏民族的称谓,由此而来。

中华民族的发展,大致分为下列几个阶段。

上古先秦时代
在周朝,所谓的华夏代表的是夏商周三个氏族,包括与他们相融合的一些古氏族,其中又以周为中心。这些民族本非单纯,所以可以称之为“诸夏”。“诸夏”的详细情况,因为上古史料的缺乏,我们现在已经难以追究。“诸夏”之外的氏族,古时候称为“夷狄”,古籍中有记载的名称繁多,主要有苗、蛮、黎、荆、舒、淮夷、徐戎、嵎(yú)夷、莱夷、和夷、岛夷、百越、巴、蜀、庸、卢、微、髳(máo)、彭、氐(dī)、羌、濮、西戎、骊戎、陆浑之戎、伊洛之戎、犬戎、北戎、山戎、鬼方、狿狁(yán yǔn)、赤狄、白狄、义渠、林胡、楼烦等。这些夷狄的服饰、语言、生活习惯、都和中原的华夏民族不同。这些所谓夷狄民族,在春秋战国时期。除了群貊(mò)之外,都和中原的华夏民族发生了广泛的接触和交流。春秋时北方的晋国与战国时北方的燕赵两国,都征服和兼并了许多狄人的部族和国家,并与之相互通婚。东方的齐鲁两国则完全征服并同化了东夷民族。西方的秦国,本身就是一个戎夏混合的民族,到秦始皇时代已经完全征服了西夷与巴蜀一带的氐羌。楚国原来是一个南蛮之邦,春秋时期在南方崛起,加入夏人集团。到战国时期席卷了长江流域,把荆吴苗蛮与百越的地方都收入版图。春秋的吴国也是一个荆吴与夏人的混合民族。而越国则属于南方百越民族。这两个国家先后加入了诸夏的集团,最后这两个国家的民族与土地都并入了楚国。秦楚两大强国,原本都是非夏族的国家。在各自华化了自己以后,一个华化了整个中国的西部,一个华化了南部。秦始皇以一个华戎混合的民族统一了整个中国的版图,同时也统一了文化,建立了一个众民族大统一的大帝国。这就是中华民族发展中的第一阶段。

秦汉到魏晋南北朝

匈奴的汉化

秦始皇把这个融合了诸多民族而成的大帝国中的各个氏族地方和国家一一改封建为郡县。尽可能的消除原来的部族痕迹,加强中央集权的控制。同时进一步向南北扩张版图,北方将过去群狄活动的大部分地区都收入版图,建立万里长城防御最北的匈奴。南方将版图开拓至南海,并派遣了数十万的氐戎与本朝官吏,携带家属子女去统治和开拓这块新的土地,这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一次有计划的大规模的移民。从此岭南百越之地就加入了中国,也渗入汉人的血统。之后趁着秦汉动乱的时期,岭南诸国又纷纷趁势独立,汉武帝再次征服这些国家,并将东瓯闽越与南粤的一部分人民内迁到江淮一带,同时将内地的一部分人民迁至岭南,这又是一次有计划的民族融合,这才逐渐稳定了南疆的统治。

秦始皇和汉高祖相继统一中国的同时,长城塞外也出现了头曼和冒顿两个单于统一了匈奴诸部。在亚洲大陆的东方形成了汉族与匈奴南北对抗的局面。并且进行了长期的战争,战争的结果是大部分的匈奴人被汉族征服。汉武帝收降了匈奴约四万多人,都迁至内地河套地区, 设置五个属国,这就是大批的匈奴内迁的开始。这些匈奴人与当地汉人杂居,有人做了汉朝的官吏,已经与汉人完全同化。 此后,又有陆续的匈奴内迁,在匈奴的王族中甚至也有了汉人的血统。匈奴的后裔也往往以汉之子甥自居,所以在山西的五部匈奴都取了刘姓,称为刘氏五部。


胡汉的融合

匈奴衰落的时期,东北方兴起两个新的民族乌桓和鲜卑,他们都属于东胡系统。原本居住在满蒙之间的山区,以各自居住的山域得名。东汉初年,这两族都曾与中国发生战争,一部分乌桓降于中国,入迁到上谷渔阳右北平一带,另一部分乌桓就并入了鲜卑,从此鲜卑独自兴盛。之后鲜卑完全占领了匈奴人活动的地区,匈奴散成三部,一部分北匈奴远走西伯利亚、一部分归附了鲜卑、最后一部分就是归附了中国南匈奴。后期鲜卑发生内乱,部族离散,国家瓦解,残部散布于东自辽东,西至河西,沿着中国的北方边境,建立了许多的小国,情况十分的复杂。

所谓的“胡人”,是指鲜卑,氐,羌,匈奴以及匈奴的支部羯人。除了匈奴和鲜卑,在中国西方属于氐羌系统的种族,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先秦的氐羌族,包括了四川的的巴蜀庸与西戎,他们早已经在春秋战国时代就随秦国与汉人完全同化了。另一类则是秦汉以后的氐羌,指的是最西方的还没有被汉族同化的氐羌人。散布在今天的四川,陕西,甘肃的西部与青海,西藏一带。氐虽然与羌是两个种族,但同在西方,经常联合行动,所以合称为氐羌,混合在一起难以分辨。这些归附中国的边疆民族,在西晋的初期都环居在中国的北方,并与边疆的汉人杂居,一方面保留本民族的部族组织,一方面学习中国的语言,政治和文化。西晋时期,胡人入侵中原,占领了中原的大部分土地,建立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长期与汉人的融合,使胡人渐渐完全变成了新汉人。胡人中势力最大的鲜卑,也是汉化最彻底的,久而久之,他们也忘记了自己是鲜卑人。而中原的汉人也相应的受到了鲜卑人语言文字和文化习俗的影响。隋朝的统一,代表了鲜卑和汉人的最终结合。

胡人入侵中原之初,居住在黄河流域的汉人为了逃避胡人的杀戮,全家整族向江南逃难,造成一次民族的大迁徙,史称“衣冠南渡”。这批人分为三股,一部分到了长江中游的洞庭湖一带,最远达两广地区。一部分到鄱阳湖和芜湖一带。最后一部分定居太湖一带,远者到达江浙福建,这批远达闽粤的汉人,就成为后来的“客家人”。

随着几次的民族迁徙,中原地区的各个民族都广泛的产生接触和融合,汉人和南人结合,汉人和胡人结合,胡人和南人结合……这场大乱,急速了全国民族的大融合。直到隋朝的统一全国,东西南北的胡汉文化统一成了一个整体。


隋唐五代

隋朝统一中国后不久就灭亡了,唐朝继承了隋朝的基业,建立了自两汉后的又一个统一的大帝国。从此,代表了中华民族的汉人,又被称为唐人。唐朝帝国的建立,无论在文化和血统上,都代表了一个大融合后的新生民族。唐朝的统治者李氏,就是鲜卑与汉人血统混合的后人。

突厥、吐蕃及其支部

在南北朝的后期,从北方来了一个新的民族,原居住于贝加尔湖一带,初名铁勒,后统名为突厥,也就是现在的土耳其民族。突厥原本和汉族一样,是一个众多民族融合的大民族。里面包含了许多的种族和附庸的部落,如薛延陀,回纥(hé),仆骨,思结,浑等,统称为突厥诸部。突厥由贝加尔湖向南迁移,散居在长城以北,占据原来匈奴之地。突厥在南北朝末年开始强盛,到隋朝时势力更大,活动范围也更大,因此分为东西两部。东部在中国北方,以阴山为活动中心。西部在阿尔泰山葱岭一带,控制着西域。唐太宗时与突厥发生激烈战争,突厥的主力被击溃,可汗被俘,一部分突厥人向北逃往,一部分突厥降附了唐朝。唐太宗把这批降附的突厥人安置在北方沿长城一带,东起今山西朔县,西到今宁夏灵武,设置了许多都督府与羁靡州以统治之。这些突厥的部落和他们的附庸民族尊唐太宗为天可汗。唐太宗后,这批突厥反复地叛变和降服,经过唐朝长期的讨伐而日渐衰微,情况类似于汉代的南匈奴。

西方的西突厥强盛之时,横跨葱岭,统治整个亚洲的中部,可汗庭设于伊犁河流域,与唐朝争夺天山南北西域诸国的控制权。唐朝从唐太宗到武则天时,多次兴兵远征西突厥,几次将西突厥驱走,但是西突厥屡次回击,西方经常时一派混乱的局面。后来吐蕃强盛,侵入西域,西突厥遭吐蕃与唐的两面夹击,也日渐衰落而离散。其中一部分西突厥留在西域,成为今天的新疆诸族。一部分原走西亚,日后几经变迁,成为今天的土耳其人。因此欧洲常将中亚洲地区称为土耳其斯坦,称中国的新疆地区为东土耳其斯坦。

唐朝多年与突厥交战,并且收服了许多突厥的部族。这些归附的突厥部族,杂居中国的边境地区,自然而然的与唐朝的边民通婚、同化。许多突厥的降将,如阿史那杜尔,阿史那承庆,执失思力,契苾何力等。这些人都做了唐朝的高官,他们的子孙自然就成了唐人。唐朝的宗教和民族政策对异族很少有歧视,所以在唐朝统治的二三百年中,广泛的吸收了许多的异族与异族的文化,从而扩大了中华民族的内容。

突厥中一个重要的支部就是回纥,回纥在唐太宗时附庸于唐朝。后来渐渐独立出来,唐玄宗时是回纥的全盛时期,灭掉了东突厥,占领了东突厥的领地,东突厥众部一部分归附唐朝,另一部分就并入了回纥。安史之乱时,回纥成为了中国北方的一个大国,声势几乎相当于当年的匈奴和突厥。后来回纥在唐末时发生内乱而衰败,吐蕃攻其西,黠(xiá)戛(jiá)斯攻其北,回纥瓦解四分五裂,一部分投降吐蕃,一部分投降黠戛斯,一部分投降了西北方的西突厥的别部葛罗禄,一部分南下归附了中国。归降中国的有三万多人,安顿在幽州到河东一带,许多酋长得赐了国姓李,成为汉人。后来散布在西北的回纥人都信奉了伊斯兰教。因此汉人将伊斯兰教称为回教。这些回纥人就成为了日后的回族。

西羌民族在隋唐时建立的国家有吐谷浑与吐蕃。吐谷浑见过早在东晋南北朝时期,国中有一部分鲜卑人,并非单纯的羌人国家。所控制的就是今天的青海地区,隋唐两朝相继出兵吐谷浑,将吐谷浑征服,吐谷浑成为唐朝的西藩。后来吐蕃强大,入侵吐谷浑,吐谷浑被吐蕃击溃,一部分逃往到凉州,散居于今天宁夏甘肃一带,归化了唐朝。另一部分并入了吐蕃。

吐蕃是羌人建立的一个大国,势力范围就是今天的西藏地区,在唐朝开始强盛,与唐朝接触频繁,屡和履战,唐朝为了怀柔吐蕃,唐太宗时将文成公主嫁于弃宗弄赞,唐中宗时将金城公主嫁于弃隶缩赞,于吐蕃和亲,使中国的血缘与文化输入了吐蕃。

帮助唐朝剿平庞勋黄巢之乱的沙陀人也是突厥的一个支族。原住在今天新疆巴里坤湖地区,又称沙陀突厥、回纥强盛时期附于回纥,吐蕃强盛时期又附于吐蕃,吐蕃以高压政策管理这部分沙陀,致使后来三万沙陀人在酋长朱邪执宜的率领下逃入中国境内,向唐朝请求庇护。唐宪宗将他们安置在阴山盐州一带,封朱邪执宜为金卫吾将军。后来朱邪执宜又率众部迁到河东,帮助唐朝讨伐藩镇。执宜死后,传子朱邪赤心,帮助唐朝平了庞勋之乱,被赐名李国昌,李国昌之子李克用又助唐朝剿平了黄巢,被封为河东节度使,居太原,河东地方也成了沙陀人的地盘。李克用之子李存勖(xù)领兵南下,灭掉后梁,入主中原,这就是五代十国中的后唐。后唐与石敬瑭建立的后晋,刘知远建立的后汉,刘旻(mín)建立的北汉,这些国家都是沙陀人的国家。这部分沙陀人,入主中国境内建国以后,不久就与汉人完全同化从而消失在无形之中。


南疆蛮夷
散布在东南长江上游地方的蛮夷,自古以来种族繁杂。有金沙江流域的乌蛮和白蛮,也就是后来的摆夷人。他们的部落原属于唐朝的剑南节度使与云南太守管辖。在唐玄宗天宝年间突然叛变,后来建立了一个南昭国。南昭攻陷了安南都护府,占据了今云南全境,与贵州广西和越南的一部分达一百多年。这段时期的南昭之乱,打破了蛮汉的隔离,促进了蛮汉间的融合,又因为南昭之乱,引起了庞勋之变,再引起了流寇之乱,造成继两晋之后又一次民族的大播迁。

原来在唐懿宗咸通初年,在徐泗淮水流域招募了一批戌卒,前往桂州(广西桂林)讨伐南昭。这批戌卒在桂州哗变,劫夺粮库,拥粮料判官庞勋为主,降徐泗回窜。从桂林到湖南到江淮,一直流窜到徐州,攻陷了彭城,江淮一带大乱,史称庞勋之变。后来朝廷将之伐平。不久濮州人王仙芝与曹州人黄巢纠合庞勋的余部,起兵造反。他们由河南进攻淮南,由淮南进入浙江,由浙江转入江西,由江西又攻入福建,再由福建辗转南下,一路攻占了广州,之后退回福建,出湖北,经安徽,过淮河,西北攻洛阳和长安,战火燃遍全国。这次战争引起全国人民的大骚动,往往是甲地的居民逃到乙地,乙地的居民又逃往丙地。这场混乱的局面一直延续到五代十国。五代十国实际上就十唐末藩镇之乱的延长,是军阀之间的割据。在这各霸一方的局面中,一批流民随着王建而迁居于四川,一批流民随马殷迁居到湖南,一批流民迁居于两广从而建立了刘隐的政权,一批流民迁居于福建,建立了王审知的政权。现在许多福建人,祖先就是随王审知入闽。


契丹的崛起
东北方继鲜卑人后兴起并侵入中国边境的东胡人,又奚与契丹。奚人住在今河北省北部,唐太宗时一度内附,唐朝设饶乐都督府,并赐其酋长李姓。奚人人口不多, 而契丹则是一个大族,在南北朝的末年,契丹的活动范围很广,北接室韦(东胡系统又一民族),东邻高丽,西南至营州,约今天的辽宁到冀北一带,与奚接壤。唐初有一部分契丹归附了中国,唐太宗于其地置归诚州,并设置了松漠都督府,酋长为刺史都督,也赐了李姓。这部分归附了的契丹人,后来叛服无常,奚人此时也被其吞并,唐朝屡次讨伐。唐玄宗时安禄山因讨伐契丹立功,官至范阳平卢河东节度使。

当时中国东北一带民族的情况很混乱,这些奚人契丹人中,归化中国居入边境的为数也不少。除了奚人契丹人,还有突厥的残部,以及许多匈奴、鲜卑、突厥血统混合的杂种胡人,如安禄山,史思明都是营州杂胡。安史之乱史,安史率领的部众里,就有许多的杂胡和奚、契丹人。从安史之乱到藩镇之乱,东北今河北山东地区饱受杂胡的蹂躏,结果却是加深了民族间的融合。


西夏为党项族所建,而党项族又是以党项羌为主体,吸收氐、羌、吐蕃以及西北地区其他民族成分而形成的重要民族,其发展曾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民族融合过程。西夏建国后,势力迅速扩大,相继与北宋、辽、金、南宋形成鼎立局面,盛时辖今宁夏、陕北、甘肃西部和内蒙古的一部分,为我国西北部的开发、统一与西北民族融合作出了贡献。

源于黑水靺鞨,崛起于东北的女真,灭辽亡宋建立了金。金灭辽,承继了辽文化,直接与汉文化相碰撞。尤其是在南下的过程中,金把大批俘获的汉人迁往东北,又把大批的女真人迁出故地,散居契丹、汉人地区。这种民族间的迁徙、杂处,促进了民族融合与文化交流。

在宋的南部,吐蕃统治下的青藏高原诸部族,大理国统治下的乌蛮、白蛮等民族,南僚蛮诸族,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强了彼此间的融合以及与宋的交融。

这一时期,各大政治实体之间,在冲突与纷争的同时,还通过遣使、朝贡、互市、联姻等方式进行频繁交往,进行更为广泛的经济文化交流。其结果不仅有大量的少数民族融于汉族,还有不少的汉族融合于少数民族。具体如契丹人在南宋时大批进入中原,至元代中叶已被元朝政府视同于汉人。陶宗仪在《南村辍耕录》中所列汉人8种就有契丹人,元代后期“契丹”之名便逐渐消失了。女真人的内迁从金太宗至金末,一直没有停止,特别是金宣宗因受蒙古人的压迫迁都汴京,内迁的女真人更多,约占女真人总数的一半。他们与汉人错杂而居,互为婚姻,改用汉姓,提倡儒学,女真人的民族特色已逐渐丧失。元代统治者将女真人、汉人、契丹人同列为第三等级,政治待遇相同,这在客观上消除了女真人与汉人的民族畛域,促使女真人更加汉化。迨至元末,中原地区的女真人已完全融入汉族中了。

清代民族融合
清代是我国统一多民族国家巩固的一个重要时期。较之前代,这时的民族融合、民族交往波澜壮阔,高潮迭起,并且呈现出一些新的特点。

首先,实现了满族与汉族和其他民族之间大融合。早在清军入关,满汉之间已经有了接触。清军入关后,随之满族大批迁入关内,客观上打破了满汉之间的地域界线,形成了交错杂居的局面。同时,为了巩固统治,满清统治者还主动寻求与汉族地主阶级以及其他少数民族上层的联合。这样,在多民族长期的杂居相处中,满族因融入汉族和其他民族成分而日渐壮大。同时,也有部分成员分离出去,融入其他民族。这种血缘的交流,既有利于满汉之间的融合,又密切了各兄弟民族间的关系。

其次,边疆地区各民族的融合较前代有所加强。清初,今天我国境内的55个少数民族已基本上形成,他们主要分别在边疆地区,呈大杂居、小聚居、普遍散居的状态。清朝定鼎北京后,先后平定了准噶尔部的分裂活动和回部大小和卓的叛乱,册封了西藏宗教首领和派驻藏大臣,加强对边疆地区的控制与管理。这在客观上,既加强了边疆与内地的联系,又有利于边疆各民族间的融合。如清代在对北部边疆的经营与管理中,先是把散布在黑龙江、乌苏里江流域的赫哲、达斡尔、鄂伦春、鄂温克等族迁入东北腹地。接着,又经过多年的征战,控制了蒙古高原及迤西地区,推行“盟旗制度”,以统治归附的蒙古各部。同时,内地汉族人民因战乱、灾荒、饥馑等诸多原因,亦大量流入北部边疆,与他族杂居。这种不同民族成分之间的辗转流动与交错杂居,在北方广阔的地区,掀起了以汉、满、蒙古的融合为核心,维吾尔、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等族也纷纷卷入的民族融合高潮。